夜晚，秦东川在庭院之中练习刀法，在听闻沈雀儿的身世之后，他心中总是痒痒的，导致心神不宁。

炊烟自灶房屋顶升起，黄施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，双腿并拢，双掌托着下巴，眉眼弯弯地看着秦东川练刀。

“小施，吃饭了，快去收拾一下。”沈雀儿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，柔声道。

“好的。”

“川哥，先吃饭吧。”

“行。”

秦东川放下横刀，抬袖擦去脸上汗水，走进正房中，自然落座在首位。

很快，一桌丰盛晚宴呈现在眼前，炖羊肉、炒腌肉、蒸鱼、一盆小米粥，外加一盘青菜，这伙食赶得上大户人家了。

“雀儿，吴郡沈氏在大楚的东边，你有见过大楚之外的世界吗？”秦东川端着碗问。

作为东南一带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，不知经历多少次王朝更迭，仍然屹立不倒，若不是在以武立国的大楚朝堂之上，犯下罪名。

也不至于沦落至此。

就算如此，这座沈氏大山依旧没有这般脆弱，上百年积蓄的底蕴，不可能在短短几日之内化作无有，想必在见不得人的暗处，藏着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。

沈雀儿放下碗筷，清了清嗓子说：

“我在豆蔻之年翻看过家族总谱，上面记载我们沈氏一族其实并不是大楚王朝的人，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缘故搬迁到这个地方。”

“在我太爷爷的那一辈人，他们没事闲聊的时，都会谈起一个地方，叫做‘中州’。”

“听父亲亲口说，我们一族曾来自中州，在距离大楚之外上千里的地方，那里才算世界的中心，而中州之外的人都会被称为土著。”

中州！

秦东川眼前一亮，本以为大楚王朝就是一片大陆的核心地带，没想到大楚国只是一个偏僻角落，在千里之外的东方存在另外一个世界。

或许，那里的武道不会跟这里的一样，或者说，那里才是武道诞生的地方。

自己未来能否前往中州，一窥真容。

当然，秦东川并不会偏安一隅，他要走得更高，此生站在武道山巅，成为一方巨擘，抬手之间翻云覆雨，只手遮天。

“雀儿，你对中州有多少了解？家中可有练武的人？”秦东川又问。

“不清楚，我们沈氏一族搬到大楚王朝已经过去几百年的时间，已经淡化自己是中州人的身份意识，连家族宗谱上也只有寥寥数笔。”沈雀儿摇头说。

“至于练武之人，沈氏一族以经商起家，在东南一带的基业也以商业为主，家中的护卫多半是从武馆聘用的。”

秦东川点点头，他并没有对此失去信心。

没事，只要清楚在大楚之外还存在其他的地方，让他对未来有一分憧憬，等自己实力足够，再去揭开中州的神秘面纱。

秦东川没有再说话，他埋头干饭，可眼中的兴奋却掩盖不住，待吃完过后，他又光着膀子在庭院中修炼刀法。

横刀在手中的力道大了几分，游刃有余，在扫过地面时，带起一阵叶片，在半空之中凌乱不止，纷纷扬扬。

凝聚龙象之血过后，精力格外旺盛，连续练刀三四个小时也没丝毫疲乏之感，全身上下感觉有使不完的劲。

床上，两位娇娘洗好身子，穿着红绸肚兜，面颊发烫，躺在床榻之上静静等待夫君的到来。

可一连到半夜，也不见半点身影，两个迷迷糊糊中渐渐睡下。

白日，清晨，鸡未鸣。

一夜未眠的秦东川一直在想着中州这个地界，在床上辗转反侧没睡着之后，他决定直接去军营，趁着时间先修行龙象之法。

同时，等时间到了再去问问陶文关于武道体质的详情。

军营，训练场上。

天色微微发亮，秦东川挥汗如雨，一身使不完的牛劲，直至太阳东升，冒出一半轮廓，清晨的寒意被日光驱散。

不过，先行来军营的一波人穿着便装，明显不是军营之人，随着距离拉近，秦东川渐渐认识他们其中一人。

水龙帮二当家刘豪，他带着一位亲信走了过来，又递过来一封书信，说：

“姓秦的，我们帮主请你过去一趟，跟你商量一些事情，识趣一点，别逼我们亲自送你过去。”

秦东川未接，反而按着横刀，后退一步，冷声道：

“我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，至于你弟弟，只能说死有余辜，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。”

一听此话，刘豪当场就来了气，见四下无人，直接抽出一口朴刀，咬牙道：

“很好，那就让我亲自送你过去！”

下一刻，刘豪一步上前，朴刀下劈，下手狠毒，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，直逼秦东川的面门，想要一刀置人于死地。

“来得好！正好送你下去和你弟弟团聚！”

秦东川选择迎面直上，横刀侧斩，一身练血境界迸发而出，若是几个月前他还忌惮刘豪，毕竟此人是个练血高手。

可如今，二人同处一个境界，他也不用再畏畏缩缩，直接选择硬刚。

而且，他还有龙象之血的加持，虽然不明白何为龙象之体，可也比这群江湖散修好上太多，起码他是正统武学！

蹭！

两口刀碰在一起，溅射出些许火花。

感受到力道的刘豪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，开口道：

“怎么可能！才短短几月时间，你就成为练血高手！”
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，无非就是天才与庸才之间的差距罢了。”秦东川空出一手，五指弯曲呈爪，使出一记黑虎掏心。

在梅花武馆监学，自己也被迫学习黑虎拳，一连下来，居然已经有精通的水准，如今拿来对付刘豪，恰恰合适。

刘豪下意识暗叫不好，立刻卸力挣脱，可躲避不及时，手腕上硬生生吃下一掌，衣服连同皮肉被扯下，血液顺着手臂下落，滴在裤腿上。

“脏了我的手。”

秦东川一扔，将手指上的皮肉衣服抛掉，漫不经心地说。

“还以为你很强，没想到也就这样。”

“你……！”刘豪怒目圆睁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指着身侧一人，“我们一起上，我倒要看看，你的嘴有多硬！”

“谁敢在我军营闹事！”

陶文恰到时间的走过来，双手后背，还没等刘豪开口，只见陶文身形如闪电，眨眼之间来到亲信身前，一拳打出。

亲信倒飞出数十米，摔在地上，挣扎几下之后，便彻底没有气息。

“回去告诉姓何大眼，敢动我的人，他得有这个胆子！”